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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含双酚A=安全奶瓶?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

    导言:市场上的奶瓶材质主要分为玻璃和塑料两类。玻璃奶瓶采用高级耐热玻璃制成,优点是内壁光滑,容易清洗,蒸煮消毒不变形,但不耐摔;塑料奶瓶的材质较轻便,容易携带,也不容易摔碎。适合外出时使用,当宝宝自己能捧着奶瓶喝奶时,也比较推荐使用塑料奶瓶。但塑料奶瓶的成分是否安全无毒呢?不含双酚A就是安全奶瓶了吗?这就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话题。

      老古话“可怜天下父母心”:现在的父母为孩子的健康成长,可谓不遗余力。无论是吃的、喝的、用的、还是玩的,都恨不得给孩子最好的,甚至不惜一掷千金。也正因为如此,儿童用品市场成为商家的必争之地,各种花样层出不穷,目标只为家长们的钱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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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 对于婴幼儿而言,每天最为要紧的摄食工具无异于奶瓶了,奶瓶,就是婴幼儿的饭碗。为了确保宝宝的饭碗安全,爸爸妈妈们费尽心思。

      市场上的奶瓶虽然品牌各异,但按照材质划分,主要是玻璃和塑料两类。

      其中,玻璃奶瓶采用高级耐热玻璃制成,优点是内壁光滑,容易清洗,蒸煮消毒不变形;但最大的弱点在于,不耐摔,很容易“粉身碎骨”,这与宝宝活泼好动的天性形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,因而适合在家里,妈妈拿着奶瓶喂宝宝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相比之下,塑料奶瓶的材质较轻便,容易携带,也不容易摔碎。适合外出时使用,当宝宝自己能捧着奶瓶喝奶时,也比较推荐使用塑料奶瓶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但是塑料奶瓶的缺点也有很多:首先,由于塑料本身容易留有奶垢,难于清洗;其次,也是更为重要的是——塑料奶瓶真的安全么?

      今天的故事,就从塑料奶瓶是否安全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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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 双酚A奶瓶,老鼠过街人人喊打?

      早在2011年,卫生部就发布公告称,自当年6月1日起,禁止生产聚碳酸酯婴幼儿奶瓶和其他含双酚A的婴幼儿奶瓶。自当年9月1日起,禁止进口和销售这些产品。

      对于禁令的理由,文件上是这么说的:

      科学研究表明,食品相关产品中迁移的双酚A极其微量,尚未发现双酚A对人体健康产生不良影响。但是鉴于婴幼儿属于敏感人群,为防范食品安全风险,保护婴幼儿健康,决定禁止双酚A用于婴幼儿奶瓶。

      无独有偶,当年3月,欧盟也下达了类似的禁令:3月1日起禁止生产含双酚A的塑料奶瓶,6月起禁止任何双酚A塑料奶瓶进口到成员国。此外,美国,加拿大等国也对双酚A奶瓶亮出了“红牌”。

      一时间,双酚A仿佛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,各种大小道消息不绝于耳,什么“双酚A致癌”“双酚A导致不孕不育”的流言四起,大家谈双酚A色变。进而抛弃塑料奶瓶,回归玻璃奶瓶。

      7年多过去了,市场上的塑料奶瓶又多了起来,并且无一例外打出“不含双酚A”的招牌,转而使用其他材质生产。以某著名购物网站上,某品牌奶瓶的宣传广告为例:

    

      “不含双酚A”被用大大的蓝字标了出来,并作为核心卖点,吸引着家长们。对奶瓶材质的说明,则是进口PPSU(聚苯砜)。

      双酚A是怎么进到奶瓶里的?又为什么要禁止它?有更好的替代品么?替代品真的安全么?

    

      要彻底回答这些问题,首先要从双酚A到底是什么讲起。

      2

      双酚A究竟为何物?

      双酚A是商品名称,化学名称 2,2-二(4-羟基苯基)丙烷,简称二酚基丙烷,英文名称Bisphenol A,简称BPA。它是一种有机化合物,具有两个酚官能团。

      双酚A在1891年被俄罗斯化学家Alexander Dianin首次合成。合成这种化合物时,可以采用丙酮与两当量的苯酚缩合(丙酮的英文单词为 acetone ,首字母为A,也就是“双酚A”名字中“A”的来源)。

      工业生产中,通常会在投料时加入过量的苯酚以保证丙酮被充分反应,而异丙苯法得到的粗产品(丙酮与苯酚的混合物)也常被直接用作原料:

      在1950年代,一些化学家发现用,双酚A合成的塑料更坚硬透明。于是,双酚A合成的塑料顺理成章用来制作各种塑料制品,包括婴幼儿的奶瓶。

      20世纪80年代,这种化合物在全世界的产量超过了一百万吨,而2009年全世界更是出产了超过220万吨双酚A。

      2003年,美国对双酚A的总消耗为 856,000 吨,其中的 72% 被用于生产聚碳酸酯塑料(PC) 。

      什么是聚碳酸酯?一种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常见的塑料,不管是随身携带的水壶、塑料的碗筷、还是手机壳,都少不了它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五彩缤纷的iPhone手机壳,也是用聚碳酸酯为原料制造的:

    

      另外的21% 则被用于生产环氧树脂。此外,超市收银小票、银行凭条上的油墨也含有双酚A,因为它是热敏打印必不可少的稳定剂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【图】超市的小票,上面的油墨就含有双酚A

      在美国,双酚A应用于与食品接触的领域的比例少于 5%。那么,食品中的双酚A究竟哪里来呢?人们又为何谈双酚A色变呢?

      这就要从聚碳酸酯讲起了。

      正如上文所言,作为食品包装材料的PC是用双酚A合成的,而研究表明,PC对热并不是绝对稳定的,如果到了一定的温度,PC就会分解释放出双酚A,并进入到食品中。若加热至150℃,双酚A就会溶解在水中,与油、酸等材质相遇也容易析出、溶解于其中。所以反复消毒、灌入滚烫的沸水、放微波炉里加热等都会造成双酚A溶出量迅速增加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虽然如此,双酚A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接触到的,正如前文所言,银行里的打印凭条、超市购物小票、纯净水的水桶、矿泉水水瓶、各类塑料瓶等,都有可能成为它的来源,可谓是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  化学品的毒性是每个人都非常关心的话题,而双酚A的毒性,目前科学界依然没有完全的定论(就是不一定有毒,也不一定没毒的意思)。

      到1930年代,英国化学家Charles Edward Dodds发现双酚A其实是一种人工雌激素,暗示它可能对人体健康有一定的影响,但没引起足够的重视。

      1998年的某一天,Hunt正在分析一项实验的数据,突然发现,那些生活在含双酚A的鼠笼里的对照组小鼠,在形成卵子的过程中,减数分裂发生紊乱,造成卵细胞畸形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这个发现立刻引起全社会对双酚A的关注。随后,科学家们陆续发现双酚A对猴,鱼以及人类都有普遍的伤害。

      此外,有资料显示,双酚A 具有一定的胚胎毒性和致畸性,可明显增加动物卵巢癌、前列腺癌、白血病等癌症的发生。同时,研究显示,双酚A与小白鼠患哮喘相关联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【图】可怜的小白鼠

      对动物有这么多危害,那么对人呢?

      关于双酚A毒性作用的人群流行病学调查和人体试验研究的报道相对较少。初步人体试验显示,孕妇在妊娠早期受双酚A影响可能会导致婴儿感染哮喘。美国哈佛大学米歇尔等人的研究显示,被调查者饮用聚碳酸酯(PC)塑料制成的瓶装水一周后,尿液中BPA的含量会增加69%。

      虽然如此,双酚A用于食物接触物料已超过40年,至今没有证据显示双酚A用作食物接触物料会对人类健康构成风险。欧洲食品安全局订定的双酚A安全水平,亦即所称的每日可容忍摄入量,按每公斤体重计算为每日0.05毫克。

      婴儿,是脆弱的。

      虽然目前没有确切证据证明“低剂量双酚A对人体有毒”,但这些实验的最大问题在于——都是针对成年人的,而奶瓶的最大用户是婴儿,抵抗力非常弱,对成年人无害的化学品,未必对婴儿都无害。

      也正因为如此,全球各国对婴儿的保护法律比对成年人的要严格得多。况且“可怜天下父母心”,爸爸妈妈们对于宝宝的吃穿用度,总是抱着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”的态度,只要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进入戒备状态,生怕孩子遭遇一点点风险因素。

      在这样的舆论下,双酚A成了“过街老鼠”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3

      不含双酚A的奶瓶,“贵”在何处?

      正如前文所言,双酚A奶瓶目前在多国已经禁止生产和销售,中国也不例外。取而代之的,是形形色色的“不含双酚A”的奶瓶,给爸爸妈妈们焦虑的心灵注入了一丝安慰。

      奶瓶如何做到不含双酚A呢?其实也很简单,由于双酚A来源于聚碳酸酯,那么只要奶瓶的原材料不用聚碳酸酯,改用其他塑料,不就解决了?

      目前市面上的聚碳酸酯(PC)奶瓶替代品包括PP(聚丙烯)、PPSU(聚苯砜)和PES(聚醚砜树脂)三种,其中后两者属于聚砜类,是比较新的奶瓶材料。

      不含PBA,但是更贵了

      聚醚砜PES的分子式如下:

    

      醚基提供了柔顺性及高流动性,砜基提供了耐热型,亚苯基提供了刚性。因此,它可以成为PC的替代品,并且不会释放出双酚A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聚苯砜(PPSU)则由双芳环硫酰氯与芳环缩聚而成,其分子式如下(比PSU少了一个硫酰基):

    

      根据高分子化学的有关知识,其主链上的苯环,提供了高的耐热性和机械性能;醚键则提供了优良的流动性和加工性能。因此,它和PSU具有类似的性能,并且也不会释放出双酚A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“更安全”的奶瓶,价格上自然也不能落后。笔者随机在某大型网站抽取了几款PES和PPSU材质的奶瓶价格,结果如下:

    

      一款200~300ml容量的“安全”奶瓶,少则几十元,多则100多元。那么,成年人用的水杯(PC材质)呢?

    

      数字形成强烈的反差:500ml的成年人PC材质水杯,价格普遍在20~40元左右。

      体积小了一半,价格却贵了一倍,这就是婴幼儿奶瓶的现状,也难怪商家近年来秉承不移的信条“孩子的钱好赚”。不过,正如面包价格不等于面粉价格一样,瓶子的价格显然也不等于原料的价格。那么作为原料而言,不同的材质价格相差多少呢?下面是搜料网上不同材质塑料价格:

      首先来看“万恶”的PC(就是PBA的罪魁祸首)【表单上前五家厂商的PC价格平均数为15558元/吨】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再看PP的价格:【表单上前五家厂商的PP价格平均数为10972元/吨】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好了,现在隆重邀请“高富帅”出场:

    

      PES:

    

      PPSU:

    

      同样是做奶瓶的材料,PSU和PPSU的身价比前两者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。PES要95667元/吨,大约是PC的6倍,而PPSU更是要160000元/吨,是PC的10倍!做10只PC奶瓶的材料成本,才能做一只PC奶瓶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【图】不同材料价格对比

      表面上看,似乎PES和PPSU材质奶瓶价格比PP和PC贵上许多,但贵的来源何在呢?或者说,从塑料到瓶子,价格翻了多少倍?

      首先来看PC(由于现在禁止使用PC做奶瓶原料,因而此处用水杯做对比):

      以上图中某著名品牌的水杯为例,其标称重量100g(忽略杯盖的重量),售价25.9元,相当于每吨259000元,和原材料的价格相比翻了(259000/15558)=16.64倍。

      再看PP:某奶瓶标称重量120g(忽略杯盖的重量),售价48元,相当于每吨400000元,和原材料比翻了36.69倍。

      然后是PES:某品牌260g的奶瓶售价88元,相当于每吨33.85万元,是原材料的3.53倍;而按照同样的算法,同样品牌的PPSU奶瓶价格只是原材料的2.5倍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真相大白!

      和PC、PP比起来,PES和PPSU的奶瓶虽然贵,但贵得有道理:原材料成本占据更大比例,换句话说,上游原材料扼住了下游产品的咽喉。

      4

      不含双酚A,真的就安全了么?

      “不含双酚A、无毒无害”——这是不少塑料产品的常用宣传用语。宣称可放心安全使用。PES和PPSU材质的奶瓶也是这么宣传的。然而,事情真是这样么?

      前门驱虎,后门进狼?

      回到上文两者的结构式,会发现,不管是PES和PPSU,合成的原料都包括下面这种物质:

      是不是看起来和双酚A有点像?没错,它本质上也是双酚中的一种,只是把当中的C(CH3)2换成了—SO2—而已,因而叫做双酚S。用这种东西替换双酚A,焉知不是“前门驱虎,后门进狼”呢?

      遗憾的是,这样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。加州大学一项最新研究表明,双酚S具有扰乱生殖系统的危害,影响胚胎发育。

      研究者把斑马鱼放入到BPA和BPS浓度较低的环境中进行实验,研究发现,低浓度的BPS对胚胎的影响与BPA相当,BPS能够加速胚胎的发展并同时干扰动物的生殖系统,可能增加早产或性早熟的概率。

      无独有偶,近日,华盛顿州立大学的遗传学家Patricia Hunt在研究双酚A对小鼠生殖状况的影响时,发现BPS等双酚A的替代品并不安全。双酚A替代品和双酚A都会扰乱幼鼠精子和卵细胞的形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  虽然这些实验都是针对动物的,但作为高级动物,人类真的能独善其身么?答案是显而易见的。

      我们怎么办?

      为了帮助大家减少对双酚A及替代品的接触,美国FDA和NIH也给出了相关建议:

      (1)查看塑料容器底部回收码,避免使用代码3(聚氯乙烯)或7(其他)的塑料容器;

      (2)减少食用罐头食品;

      (3)使用塑料容器的替代品,包括玻璃、陶瓷、木材、陶瓷和不锈钢容器;

      (4)使用新的塑料瓶。

      (5)不要用塑料容器盛非常热的液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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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(责任编辑:赵艳萍 HF094)